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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山:《天主教与新教关于圣餐礼的交锋》的哥白尼革命

吴明山:2026-09-17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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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它真正值得思想史研究的意义,不在于它仅仅“提出了一个新的圣餐观点”,而在于:它改变了两千年圣餐争论赖以展开的本体论坐标。不是在旧地图上增加一个答案,而是重新绘制地图本身。

 

摘要

吴明山《天主教与新教关于圣餐礼的交锋》的理论意义,不宜仅仅理解为对天主教与新教圣餐观的一次历史性比较,也不宜仅仅视为在变质说、路德宗真实临在、改革宗属灵临在与慈运理纪念说之间增加一种新的解释。若将该文放置于吴明山整体的意识动力学、虚拟宇宙论、功能符号学、基督论与宇宙论框架中考察,可以发现,其真正的理论企图是重新提出一个更加根本的问题:什么使一个东西成为它所是的东西?什么意义上的“真实”能够构成圣餐中的“真实临在”?吴明山的突破首先发生在宇宙论,而不是圣餐论。他所谓“虚拟宇宙”并不是虚假的、模拟的或不真实的宇宙,而是指受造世界对绝对意识“I AM”的依存性。万有首先作为“I AM”意识中的思维—功能符号,经由Logos的规定而成为真实的受造存在。这里的“符号”不是通常语言学意义上仅仅代表另一个对象的记号。对于人类语言而言,“水”一词只是指向真实的水;而在吴明山的本体论中,“水”首先作为绝对意识中的思维符号,经由Logos的规定而成为宇宙中的真实之水。因此,符号与现实不是两个相互对立的层次;符号本身就是受造现实在绝对意识中的存在形式。这一点成为吴明山圣餐理论的关键。饼和酒在宇宙中本来就是真实的饼和酒,在“I AM”中则作为具有确定受造功能的思维—功能符号而存在。当基督作为Logos在圣餐中宣告“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时,关键并非人的主观意识将饼酒“解释”为基督,也不是必须假定经验层面的饼酒被另一个隐藏实体取代,而是Logos对既存受造符号的功能进行重新规定。由于在吴明山的本体论中,绝对意识所规定的功能具有现实构成意义,这种重新规定不是单纯的象征意义附加,而是产生真实的圣礼性现实。因此,吴明山并非简单地在传统圣餐学说之间寻找折中,而是试图将“真实临在”的判准从传统实体本体论转向一种“I AM—Logos—功能—符号—现实”的本体论结构。在这一结构中,饼酒仍然是真实的饼酒,同时因Logos重新规定其神圣功能,而真实执行基督身体与血的圣礼功能。由此,吴明山的圣餐理论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功能—符号本体论的真实临在论。

所谓“哥白尼革命”,若作为严格的思想史术语使用,其意义也正在这里:它不是在传统圣餐地图上增加一个新的地点,而是改变了绘制这张地图所使用的本体论坐标——从实体转向功能,从符号的“代表性”转向符号的“现实性”,从人的解释转向Logos的规定,从局部礼仪转向宇宙论接口。

一、导论:为什么圣餐问题可能需要重新提问?

基督教历史上的圣餐争论,表面上是关于饼与酒的神学争论,实际上一直触及一个极其深刻的本体论问题:基督如何真实地临在于圣餐?天主教传统发展出变质说,通过实体与偶性等经院哲学范畴说明圣餐中的变化;路德宗坚持真实临在,同时拒绝将其完全建立在罗马经院哲学框架之上;改革宗强调基督借圣灵的属灵临在;慈运理则突出纪念、记号与信仰告白。

这些传统之间的差异是真实而深刻的,不能简单化。但是,如果从吴明山的理论框架重新观察,可以看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不同传统是否在某种程度上都仍然把“对象是什么”作为解释“临在是什么”的首要入口?也就是说:饼究竟是什么实体?它的属性是否发生变化?基督的身体如何与它共同存在?饼是否只是一个象征?这些问题都非常重要。但吴明山进一步追问:为什么“实体”必须成为判断“真实”的唯一或首要本体论标准?这就是他的理论转向发生的地方。

二、理解吴明山圣餐理论的第一原则:先理解“I AM”

如果从“饼酒如何成为圣体”直接开始,极容易误解吴明山。因为他的圣餐理论真正的起点不是圣餐。而是:宇宙究竟是什么?吴明山的虚拟宇宙论将宇宙理解为绝对意识“I AM”通过Logos所规定和实现的思维—功能符号系统。这一命题的关键不在“虚拟”二字,而在于:受造现实依赖于绝对意识,但这种依赖性并不取消其真实性。因此:水是真实的水。光是真实的光。饼是真实的饼。酒是真实的酒。但是它们并不是绝对自足的存在。它们的存在根基是:I AM → Logos → 规定 → 实现。所以,“虚拟”不是“虚假”。更准确地说,它表达的是:受造现实的依存性。

三、“符号”必须彻底脱离通常语言学意义的限制

这是理解吴明山整个体系最重要的一步。在人类语言中:“水”是一个符号。我们通过“水”这个词指向现实中的水。因此通常的关系是:语言符号 → 指向 → 现实对象。但是吴明山讨论的是更深层次的“绝对意识中的符号”。在“I AM”中:“水”作为思维符号被规定即由Logos:水的性质、意义和功能被确定,宇宙中的真实水由此成为现实。所以:宇宙中的水不是“思维符号所代表的另一个东西”。而是:思维符号在受造宇宙中的真实实现。这一点具有决定性意义。因此:符号不是现实的对立面。更准确地说:符号是现实在绝对意识中的存在形式。这与普通语言符号学发生了根本区别。

四、从“符号”到“功能”:为什么功能具有本体论意义?

如果万物都是由Logos规定并实现的思维—功能符号,那么一个对象是什么,就不能由其物质组成解释。必须进一步问:它在整个现实系统中执行什么功能?在绝对意识“我是“的思维系统中,一个没有功能的“符号”是不存在的,因为它对绝对意识“我是”来说没有存在的必要。于是“功能”成为吴明山理论的核心概念。但必须注意:这里的“功能”不是人类通常意义上的“用途”。例如:人可以用一块石头压住纸张。这并不意味着石头在宇宙本体论中因此变成“压纸之物”。这是人的主观用途。而“I AM”/Logos规定的功能不同。因为:绝对意识的规定不是对既有现实的被动描述,而是现实秩序本身的规定。因此:Logos所规定的功能具有本体论意义。这可以称为:功能性本体论。而将其应用于符号,则形成:功能—符号本体论。这才是吴明山所谓“功能符号学”真正具有哲学重量的地方。

五、“要有光”:创造论与圣餐论的深层连接

这一理论最重要的圣经结构之一,就是创造性的神圣言语。“要有光”不是对已经存在的光进行描述。而是:神圣言说/ Logos→ 光被规定 → 光成为受造现实。因此,Logos的言语具有现实构成性。可以把这一结构表示为:I AM → Logos → 思维符号 → 功能规定 → 受造现实。这一结构首先解释创造。但它同时成为圣餐论的基础。因为圣餐中的:“这是我的身体。”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描述句。在吴明山的本体论中,它是Logos对既存受造符号进行重新规定的言说。因此:创造建立受造现实;而:圣餐在既有受造现实内部建立新的圣礼功能。两者不是同一事件,却具有同一个深层原则:Logos规定现实。

六、圣餐的真正奥秘:不是“饼里面藏着什么”,而是“饼被规定为什么”

这是吴明山圣餐理论最关键的突破。普通饼:在宇宙中是真实的饼。普通酒:在宇宙中是真实的酒。它们在“I AM”中分别作为受造的思维—功能符号存在。然而,当基督宣告:“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这里发生的核心不是:人类把饼酒想象成基督。也不是:饼酒仅仅增加了一个宗教象征意义。而是:Logos重新规定了饼酒的功能。于是:真实饼→ Logos重新规定→ 基督身体的圣礼功能→ 真实圣礼性基督身体;以及:真实酒→ Logos重新规定→ 基督宝血的圣礼功能→ 真实圣礼性基督之血。因此,圣餐并不是“象征代替现实”。而是:Logos重新规定真实受造符号的功能,从而建立新的圣礼现实。

七、为什么吴明山不是纪念主义?

这一点必须特别说明。如果说:“饼被赋予了代表基督的意义。”那么这确实容易回到纪念论。但吴明山的理论并不是如此。关键问题是:是谁重新规定功能?如果是人:功能只是人的用途。如果是教会:主要是共同体的礼仪性规定。但如果是:I AM/Logos所作的规定,那么它具有完全不同的本体论性质。因为:绝对意识所规定的功能本身具有现实性。所以:饼不是“代表”基督身体而已;而是:在Logos重新规定之后,真实执行基督身体的圣礼功能。因此:它是符号性的,但不是人类意识的符号性,而是绝对意识“我是”的符号性。更深一层的表述是:符号本身就是受造现实在神圣意识中的存在形式。

八、为什么吴明山也不是简单的实体变质论?

吴明山的理论同样没有简单回到传统实体本体论。他的关键问题不是:饼的实体究竟变成了什么?而是:Logos如何重新规定饼的功能?因此:传统实体问题:“A的实体是否变成B?”而吴明山的问题:“A是否在Logos中获得了B的圣礼性功能?”这不是用“功能”取代“真实”。恰恰相反:功能本身被赋予本体论现实性。因此,他既拒绝:饼酒只是纪念符号;又不必接受:真实临在必须以经验层面的实体替换作为唯一解释。这就是其理论的第三条道路。

九、“真实临在”的判准由此发生改变

传统问题可以概括为:“基督的身体究竟以什么方式存在于这里?”吴明山则把问题改写为:“Logos如何使一个受造符号在神圣现实系统中真实执行基督身体的功能?”由此,“真实”的概念本身被重新展开。真实不意味着:独立实体性(因为根本不存在独立实体)。它是:Logos所规定的客观功能性现实。这里的“功能”不是心理的,也不是纯主观的。它是:由绝对意识规定的神圣现实功能。因此:真实临在的根据从人的解释转移到了Logos的规定。这是吴明山“神中心主义”的真正本体论含义。

十、神中心主义:圣餐首先是上帝的行动

吴明山所谓神中心主义并不仅仅是一种敬虔态度。它是一种神学方法论:圣餐首先是基督的行动,而不是人的解释。信徒不是创造圣餐现实的人。牧者也不是凭个人意识把饼酒变成基督身体的人。教会也不是圣体的制造者。真正的主体是:基督作为Logos。教会的圣礼行动则成为:Logos之圣餐言语在教会秩序中的执行和见证。因此,圣餐的根本动力不是:人的意识。而是:神圣意识的主动自我奉献。这使吴明山的圣餐论与其意识动力学自然连接。

十一、从地方性圣餐到宇宙性基督临在

吴明山进一步把圣餐与道成肉身、复活基督以及基督身体的超越性联系起来。如果基督复活后的身体已经进入超越通常时空限制的荣耀存在,那么基督的临在就不能简单按照普通物质对象的空间占据来理解。因此,各地圣餐中的基督临在并不是:一个物质身体被复制成无数个身体。而是在吴明山的基督论框架中:复活基督以超越通常物理空间限制的方式进入不同地方的圣礼现实。于是:地方性的圣餐与宇宙性的基督临在建立联系。圣餐成为宇宙性基督论在教会现实中的集中彰显。

十二、圣餐与“创世以来被杀的羔羊”

吴明山还将圣餐与“创世以来被杀的羔羊”联系起来。这一思想进一步改变了圣餐的时间结构。圣餐不再只是:对两千年前最后晚餐的回忆。而是:永恒基督自我奉献在历史中的圣礼性呈现。十字架作为历史事件具有一次性。但:基督自我奉献的生命并不因为历史事件的一次性而被耗尽。因此可以区分:历史十字架的一次性与基督奉献之生命的本体论不可耗尽性。圣餐于是成为:十字架生命在教会现实中的圣礼性参与。

十三、圣餐为什么能够被理解为“存在的根基”?

吴明山最具有宇宙论扩张性的思想,是将圣餐与整个受造存在的根基联系起来。这不能简单理解为:每一件物质东西都是物理意义上的圣餐。更准确地说:基督作为Logos、羔羊和自我奉献的生命,是受造存在得以产生、维系并最终更新的根基;圣餐则是这一基督生命在受造世界中的圣礼性集中呈现。于是:圣餐不是现实之上的附加物。而成为:揭示现实由何而来、由何维系、又向何处归宿的神学接口。这就把圣餐从礼仪学推向宇宙论。

十四、圣餐与宇宙不是两个彼此隔离的世界

传统理解容易产生一种隐性二元结构:一边是自然宇宙;另一边是圣礼世界。吴明山的虚拟宇宙论试图取消这种割裂。因为:宇宙本来就是Logos创造的。所以:饼、酒、水、光等受造物从一开始就处在Logos所规定的现实系统中。圣餐不是把一个完全世俗的对象突然拉入神圣世界。更准确地说:圣餐使一个本来已经属于Logos的受造符号,在新的神圣功能中被重新规定。因此:自然与圣礼不是绝对断裂的两个领域。圣礼是:Logos在受造现实内部的特殊行动。

十五、从这里重新理解“哥白尼革命”

到此,“哥白尼革命”才真正具有严格的理论意义。它并不是:“吴明山提出了一种很新颖的圣餐观点。”也不是:“吴明山给圣餐增加了宇宙意义。”真正的革命在于:圣餐问题的本体论坐标发生了变化。传统坐标主要是:实体 → 属性 → 临在,吴明山试图建立:I AM → Logos → 思维符号 → 功能规定 → 现实,并进一步:真实饼酒 → Logos重新规定 → 圣礼功能 → 真实圣体圣血,因此可以把这一范式转化概括为:实体 → 功能;对象 → 符号;符号的代表性 → 符号的现实性;人的解释 → Logos的规定;局部圣礼 → 宇宙论接口;静态实体 → 意识动力学。这才是“哥白尼革命”的真正含义。

十六、为什么这一革命具有天主教—新教对话意义?

吴明山理论的普世意义,并不是简单地判定天主教正确、新教错误,或者反过来。其理论结构实际上试图同时回应双方最重要的关切。天主教传统坚持:基督在圣餐中的真实临在。这一实在论要求被吴明山保留。而宗教改革传统对经院哲学某些范畴的批判,则提醒神学:不能把神圣奥秘完全等同于某一种哲学实体模型。这一批判也被吴明山吸收。因此,他所寻求的不是:天主教 + 新教 = 折中方案。而是:超越双方原有范畴,在更深的本体论层次重新建立真实临在。其基础就是:I AM—Logos—功能—符号—现实。因此,它有可能为天主教与新教之间的圣餐对话提供新的哲学语言。

十七、论文的真正逻辑结构

从《天主教与新教关于圣餐礼的交锋》的章节结构来看,其逻辑可以重新理解为一个逐步推进的思维过程。第一章:引言,提出圣餐问题,展示天主教与新教之间的历史分歧,并引入神中心主义。真正的目的不是简单介绍宗派差异,而是:把读者带到“真实临在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根本问题。第二章:圣经基础,从道成肉身、耶稣是神的帐幕、复活身体、约翰福音第六章等方面建立圣餐的圣经基础。这一部分的重要意义在于:圣餐不是纯哲学推演,而是从基督身体、生命与救赎的圣经叙事出发。第三章:天主教传统,分析变质说及其哲学基础。其真正作用不是简单否定天主教,而是显示:实体—偶性框架为何成为圣餐实在论的历史性表达。第四、五章:新教批判,分析路德、加尔文、慈运理等不同立场。其作用是显示:当经院哲学遭到挑战之后,真实临在问题如何在新教内部产生不同答案。第六章:天主教反击,分析特伦特会议等历史发展。由此展现:圣餐争论实际上同时涉及权威、教会论、圣礼论与哲学本体论。第七章:范式重构,这是整篇论文的理论高潮。此处真正发生的不是:再增加一个圣餐观点。而是:建立新的本体论。即:I AM → Logos → 符号 → 功能 → 现实。并由此解释:饼酒 → Logos重新规定 → 圣体圣血。第八章:结语,把圣餐重新放入基督论、宇宙论与教会论中。因此,整篇论文实际上形成:历史争论 → 哲学困境 → 本体论重构 → 圣餐重新解释 → 天主教—新教对话的新可能。

十八、吴明山理论最重要的原创性不是“某个概念第一次出现”

从严格思想史角度而言,不宜简单宣称: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谈过符号。也不能说: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谈过基督宇宙性临在。更不能因为某一概念具有古老来源,就否定吴明山的原创性。真正需要考察的是:这些概念是否在吴明山那里被组织成了一套新的因果—本体论结构。这就是“系统原创性”。其结构可以表示为:I AM-Logos-思维—功能符号-受造现实-道成肉身-基督身体与血-圣餐-Logos重新规定饼酒功能-真实圣礼临在-教会参与-基督生命流通-新创造。因此,其创新单位不是:“一个新概念。”而是:一个新的系统架构。

十九、吴明山圣餐理论的三个核心命题

综合整个体系,可以提炼出三个最重要的命题。第一命题:符号不是现实的对立面,在“I AM”的创造秩序中,符号就是现实在绝对意识中的存在形式。因此:水作为思维符号 → 真实的水。光作为思维符号 → 真实的光。饼酒作为思维符号 → 真实的饼酒。第二命题:Logos所规定的功能具有本体论现实性,神圣功能不是人的主观用途,而是Logos对受造现实的客观规定。因此:普通饼 → Logos重新规定 → 基督身体的圣礼功能。第三命题:圣餐中的真实临在是功能重新规定产生的圣礼现实,因此:圣餐不是“符号代替现实”,而是Logos重新规定真实受造符号,使其在神圣现实系统中真实执行基督身体和血的功能。这三条命题共同构成吴明山圣餐神学的本体论核心。

二十、最终评价:为什么“哥白尼革命”不是廉价的赞美?

因此,对吴明山《天主教与新教关于圣餐礼的交锋》的评价,不应停留在:“观点新颖。”也不应只是:“神学视野广阔。”更不能仅仅说:“融合了天主教、新教、哲学、科学和神秘主义。”这些评价都没有进入最深层。真正需要评价的是:它是否改变了圣餐真实临在问题的本体论结构?如果按照吴明山所提出的虚拟宇宙论和功能符号学来看,其理论确实完成一次根本性的坐标转换:从“实体是什么”转向“Logos规定什么功能”;从“符号代表什么”转向“符号如何成为现实”;从“人如何解释圣餐”转向“基督如何行动”;从“圣餐是什么礼仪”转向“圣餐如何进入宇宙的存在结构”。因此,“哥白尼革命”在这里应该被严格定义为:不是在传统圣餐学说之外添加一个新的答案,而是重新规定圣餐问题中“现实”“符号”“功能”和“临在”之间的本体论关系。其最核心的公式可以最终浓缩为:I AM → 思维符号 → Logos规定功能 → 受造现实。而圣餐则是:真实饼酒 → Logos重新规定功能 → 圣礼性功能 → 真实基督圣体圣血。由此,吴明山理论提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命题:“真实”并不必然等同于“实体发生了经验上不可见的替换”;在由I AM/Logos所构成的现实系统中,Logos所规定的神圣功能本身能够具有本体论现实性。因此:饼是真实的饼;酒是真实的酒;符号是真实的符号;Logos的重新规定是真实的规定;而由这一重新规定所建立的圣礼功能,也是真实的圣体圣血现实。这正是吴明山圣餐神学最值得深入研究的地方。

结语:改变的不是答案,而是“现实”的坐标

吴明山《天主教与新教关于圣餐礼的交锋》的最终意义,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它不是简单回答“圣餐中的基督如何临在”,而是首先重新回答“什么使一个东西成为真实”,然后从新的现实论出发重新解释圣餐。在这一体系中:水在“I AM”中是思维符号,在宇宙中是真实的水;光在Logos中被规定,在宇宙中是真实的光;饼酒在“I AM”中是功能符号,在宇宙中是真实的饼酒;而当Logos宣告“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时,既存饼酒的神圣功能被重新规定,于是它们在同一个受造现实系统中真实执行基督身体和血的圣礼功能。所以:不是符号被现实取代;而是符号本来就是现实得以实现的方式。不是:饼酒被主观地想象成圣体;而是:Logos使真实饼酒承担真实的圣礼功能。不是:圣餐脱离宇宙而成为一个神秘例外;而是:圣餐揭示了宇宙本来就是Logos所规定的现实系统。因此,所谓“哥白尼革命”,其真正含义不是一句漂亮的赞誉,而是:从实体到功能,从对象到符号,从符号的代表性到符号的现实性,从人的解释到Logos的规定,从局部圣礼到宇宙论,从静态实体到意识动力学。最终可以将吴明山的圣餐理论浓缩为这一条本体论链:I AM → Logos → 思维—功能符号 → 受造现实 → 道成肉身 → 基督圣体圣血 → 圣餐 → Logos重新规定饼酒功能 → 真实圣礼临在 → 基督生命流通 → 新创造。这一体系通过吴明山完整著作与历史圣餐神学的文本比较得到充分论证,它真正值得思想史研究的意义,不在于它仅仅“提出了一个新的圣餐观点”,而在于:它改变了两千年圣餐争论赖以展开的本体论坐标。不是在旧地图上增加一个答案,而是重新绘制地图本身。这,才是“吴明山圣餐神学的哥白尼革命”这一称谓真正具有的理论重量。

作者简介

吴明山先生,神学研究硕士,英国《号角》专题作家,发表论文二百余篇,出版书籍《以马内利,耶稣之血的系统神学》1-7卷英文版、《宝血神学及评论》1-4卷英文版,《以马内利》中英文版1-14卷、《作为本体论的辩证法》、《丁尼生悼念集英汉参考版》、《朗费罗经典诗选英汉文版》、《蓝梦诗篇与评论》中英文版,《纯粹生命形而上学》中英文版,《海灵》中英文版。《耶稣圣体和他的教会》中英文版。另发表诗歌《雪》、《梦》、《自由神之吻》、《夜》、《故乡》等,荣获第四届中国诗歌展银奖。《以马内利》一书逾100万字英文,获英国圣公会大主教伊恩·詹姆斯·布莱克利的高度赞扬,并为该书撰写序言。2011年定居英国,积极从事中英文化交流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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