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有些东西结束了,并不意味着它没有意义。
地铁站出口处,那座绿色的书报亭孤零零地站着,像一座被遗忘的哨所。老陈在这里守了二十三年,从报纸五毛钱一份守到两块钱一份,从每天卖三百份守到现在的三十份。路过的人越来越少有人停下来买报,他们低头看着手机,匆匆走过。老陈不抱怨,每天照样把报纸摆得整整齐齐,杂志按类别排好。偶尔有老人来买《参考消息》,或者有学生来买《读者》,老陈都会多聊两句。“现在谁还在报亭买书啊?”有人这样问他。老陈笑笑:“总会有人需要的。”上周,有个小姑娘来买《青年文摘》,说是在网上看到推荐,想看看纸质版。老陈高兴了一整天,还送了她一本过期杂志。今天,老陈在报亭外贴了一张纸:“本亭将于月底关闭,所有杂志五折。”有人停下来看了一眼,又走了。老陈坐在亭子里,安静地翻着一本旧书。风吹过,杂志的封面哗哗作响,像是书页在说再见。他不知道月底之后要去做什么,但他知道,有些东西结束了,并不意味着它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