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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很沉,沉得再也醒不过来。
不知道他现在,又有新的伴儿了没有。
我不懂戏。真的不懂。可我一辈子,也离不开它了。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得记着,还得活着。
从里头出来,洗洗手,对着镜子再整理一下头发。门一推开,我又变回了那个笑容可掬、俗不可耐的王二狗。外头的世界还在等着我,水电费还是要交,孩子的玩具还是要买。只是脑子里,偶尔会闪过刚才马桶上的某一点灵光,心里便觉得有了点底气,有了点依靠。好像一个私藏的宝贝,不必拿出来示人,却足以慰藉这庸常的日子。
可我还是站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听着听着,就哭了。
这样,它就不會被风吹走了。至少,今天不会。
就像父亲等我一样。
可我没走。我还站在那里,手还放在抽屉的把手上。窗外的夜黑黑的,沉沉的,把一切都吞没了。只有我,和一屋子的灯,和一抽屉的旧物,和那张再也见不到的笑脸,一起站着,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就帶著這一部分,躺著,聽自己的呼吸。一進一出,一進一出。這大概是唯一還在發出的聲音了。不是話,只是聲音。是活著的證明。可這證明,證明給誰聽呢?
夜很深了。我没有开灯。也没有睡。就这么坐着,与黑暗,与自己,与那个说不清是满还是空的黄昏。
可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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