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是那一个微笑、一句问候,就能点亮某个人的一天。
每天早晚高峰挤地铁,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我从来没跟任何一个陌生人说过话。大家都低头看着手机,戴着耳机,把自己包裹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直到上个月,我在车厢里看到一个老人在哭。他大概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攥着一张纸条,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周围的人都在看手机,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我站在他旁边,犹豫了好几站,最后还是没敢开口。到站时我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在哭。\n\n那天晚上我一直想着那个老人,后悔没有去问问他怎么了。一周后,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这次是一个年轻女孩,她蹲在地铁站的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我走过去,蹲下来问她:“你还好吗?”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满脸都是泪,摇了摇头。我没有再问,只是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然后坐在她旁边。她哭了大概十分钟,慢慢停下来,跟我说了声谢谢。她说她刚接到电话,妈妈住院了,她要赶最早的一班火车回去。我问她需要帮忙吗,她说不用,票已经买好了。我陪她走到进站口,她回头冲我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眼泪的味道。\n\n这两件事让我开始反思自己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我们总是说城市冷漠,但其实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那个冷漠的人。不敢开口,不愿介入,怕麻烦,怕尴尬。但换个角度想,如果那个在角落里哭的人是我,我会不会希望有人走过来问一句?后来我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每次坐地铁,至少对一个人微笑或者点头。刚开始很难,总觉得别扭。但慢慢发现,大部分人也会回我一个微笑。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互不相识,却在一瞬间有了一点联结。城市很大,但善意很小。也许就是那一个微笑、一句问候,就能点亮某个人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