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话里跟她说:“这次我多住几天。”母亲在电话那头笑:“好,我给你做枣糕。”
老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是我出生那年爷爷种的。现在爷爷不在了,枣树还在,年年都结枣。小的时候,我最喜欢秋天,因为枣熟了。我爬到树上摘枣,父亲在下面接着,母亲在屋里做枣糕。那种香味我现在还记得,甜丝丝的,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后来我去了城里工作,每年秋天母亲都会打电话来:“枣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总说“等周末”,但周末往往有各种各样的事,拖到最后枣都落了。
去
年秋天,母亲在电话里说:“今年枣结得特别多,你不回来吃,都给鸟吃了。”我听了心里一酸,请了假回了老家。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打了一筐枣在等着了。她挑了几个最大的给我,说:“尝尝,甜不甜?”我咬了一口,很脆很甜,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母亲看着我吃,笑得很开心。那天下午,我帮母亲打枣,她在树下接着,我在树上打。阳光很好,枣子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母亲的笑声也噼里啪啦的。
回城的时候,母亲给我装了一大袋枣,让我带回城里吃。我说够了够了,她非要多装,说:“给同事也分点。”到了城里,我把枣分给同事,他们都说好吃。我把最后一把枣放在办公桌上,每天吃几个,吃了好几天。每次吃的时候,都会想起老家的院子、那棵枣树、和母亲的笑脸。今年秋天我早早请好了假,准备回去帮母亲打枣。我在电话里跟她说:“这次我多住几天。”母亲在电话那头笑:“好,我给你做枣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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