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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辉:归乡梦境(上)

王光辉:2026-08-17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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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她的眉眼间或许还带着几分牵挂,眼底藏着对我归来的期盼;还有懵懂的孩子,他或许又长高了一些,脸上依旧挂着纯真烂漫的笑意,会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腿,喊一声'爸爸'。一想到这些,心底就泛起阵阵暖意,连飞行的脚步,都似乎轻快了几分。

朦胧中,我仿佛也生出了翅膀,没有重量,没有束缚,只凭着心底的执念,飞速翱翔在天际。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裹挟着高空的清冷,掠过耳畔时,带着细碎的凉意,却不刺骨。天空在我脚下急速后退,澄澈的湛蓝被拉成流动的光影,飞鸟早已不见踪影,只觉得时间的飞轮在脚下飞速旋转,嗡嗡作响,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心底的悸动。我飞过广阔无垠的大海,海水是深邃的墨蓝,翻涌的浪涛泛着细碎的银白,像撒在墨色丝绒上的碎钻,远远望去,天与海连在一起,没有丝毫界限;我掠过浩瀚无边的沙漠,黄沙是温暖的金棕,风一吹,便卷起层层沙浪,缓缓流动,像大地起伏的呼吸;我俯瞰低矮连绵的群山,山体是暗沉的黛色,覆盖着稀疏的草木,在光影里晕出深浅不一的轮廓,一路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疾驰。大地在脚下缓缓后退,群山在视野里慢慢蔓延,河流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大地上蜿蜒流淌,无声无息。我却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飞行,身体不受控制,思绪却异常清晰,我想呐喊,想把心底的思念与疲惫都喊出来,可声音刚到喉咙,就被呼啸的风声吞噬,追不上飞行的脚步;我想思考,想抓住那些转瞬即逝的念想,可思绪与身体像是断了联系,只能凭着本能,在北极星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指引下,向着东方,一步步跳跃前行。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沙漠中的孤城,断壁残垣在黄沙中静静矗立,墙体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泛着陈旧的土黄色,在夕阳的余晖里,透着几分苍凉与孤寂。一阵风掠过,卷起冲天的黄沙,迷蒙了视线,沙粒打在脸上,竟有一丝细微的刺痛,却又转瞬即逝。就在这时,悠扬的飞天歌谣顺着风飘来,轻柔婉转,带着几分空灵,像是从远古传来,缠绕在耳畔,挥之不去。我仿佛看到了舞者灵动的身影,衣袂飘飘,裙摆如流云般舒展,在黄沙中旋转、舞动,身姿轻盈得像要飘起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几分洒脱。我想停下来,想走近些,想看清那舞姿,想听清那歌谣,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依旧飞速前行,身不由己。紧接着,一道细细的轮廓出现在群山之巅,蜿蜒曲折,顺着山势起伏,那是长城,是我们刻在心底的图腾,是无数中国人心中最深的牵挂,是无论走多远,都能指引我们回家的方向。灰黑色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城砖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是历史的印记。我多想停下来,站在长城之上,喊出'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豪气,喊出心底积压已久的思念与感慨,可身体却依旧在前行,无法停留,心底生出几分失落与困惑,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滋味,甚至有点难过。很快,群山环抱中的北京,渐渐清晰起来。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错落有致,灰瓦白墙的胡同藏在楼宇之间,透着几分烟火气;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喧闹的人声顺着风飘来,真切得仿佛就在耳边,有孩童的嬉笑,有老人的闲谈,有行人的匆匆叮嘱,那是故土独有的喧嚣,是我日夜思念的声音。我看到了城内喧闹的人群,他们步履匆匆,却都带着几分从容与鲜活,我想上前,想融入他们,想诉说心中的思念,想问问他们,家乡的一切是否依旧安好,可他们仿佛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依旧按部就班地走着、说着、笑着,我只能像一个旁观者,远远望着,无法靠近,无法参与,心底的落寞又深了几分。忽然,飞行的方向猛地变了,我沿着山脊缓缓转向南方——那里,是我真正的家园,是我魂牵梦绕的归宿,有年迈的父母,他们的眼角或许又添了几道皱纹,鬓角的白发或许又多了几分;有温柔的妻子,她的眉眼间或许还带着几分牵挂,眼底藏着对我归来的期盼;还有懵懂的孩子,他或许又长高了一些,脸上依旧挂着纯真烂漫的笑意,会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腿,喊一声'爸爸'。一想到这些,心底就泛起阵阵暖意,连飞行的脚步,都似乎轻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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