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请你相信,妈妈永远爱你。”那条朋友圈我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忍不住掉眼泪。

我姐姐是一名护士,在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工作了七年。她常年值夜班,生物钟完全是乱的。有一年春节,全家人都在吃团圆饭,只有她不在。我们给她发视频,她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她在视频里说:“你们吃好喝好,我这边忙着呢,先挂了。”挂掉之前我看到她身后的走廊里有人在跑,有推车的声音。这些年,她错过了很多节日,也错过了很多家人的重要时刻。
有一次我去医院找她,正好赶上她交班。她从急诊室出来,脸上全是口罩勒出的印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问她累不累,她笑了笑说:“习惯了。”她带我去她的值班室,很小的一间屋子,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个柜子。柜子上贴着她儿子的照片,她儿子今年五岁,大部分时间都是她老公在带。她说有一次儿子问她:“妈妈,你为什么总是晚上上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夜班护士的苦,只有做过的人才知道——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对家人的愧疚。
去
年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她主动报名去了发热门诊。那段时间她不敢回家,住在医院旁边的酒店里,每天跟儿子视频。有一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哭着说:“我想我儿子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说“再坚持坚持”。一个月后她终于回家,儿子开门看到她的第一句话是:“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蹲下来抱住儿子,哭得说不出话。后来她把这件事写在了朋友圈里,最后一段话是:“我选择了这身白衣,就选择了守护别人。但请你相信,妈妈永远爱你。”那条朋友圈我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忍不住掉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