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开烧烤摊十几年,什么样的人和事没见过?深夜的烧烤摊,不只是一个吃东西的地方,更是一个收留心事的地方。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憋在心里的委屈,在深夜的街头,在烧烤的烟火气里,好像就没那么难开口了。
我们家楼下有一个烧烤摊,每天晚上九点出摊,凌晨两点收摊。摊主是一对夫妻,男的负责烤,女的负责招呼客人。他们的烧烤味道一般,但生意很好,因为开得晚,周围又没什么别的吃食。我有时候加班回来,会去买几串羊肉串,或者一份烤茄子,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慢慢地吃。深夜的烧烤摊是个很特别的地方,来的都是睡不着的人,或者不想睡的人。
有一天晚上十二点多,我去买烧烤,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面前摆着几瓶啤酒,已经喝了大半。她一个人,没有同伴,也没有玩手机,就那么坐着,偶尔喝一口酒,偶尔叹一口气。老板娘走过去,问她还要不要加点什么,她摇摇头。老板娘没再说什么,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孩忽然哭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老板娘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递过去一包纸巾,拍了拍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那个女孩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跟老板娘说了几句话。我离得远,听不清说了什么。后来老板娘把她送上了出租车,回来继续烤串。我忍不住问她那个女孩怎么了,老板娘说:“跟男朋友吵架了,心里难受。年轻人嘛,过两天就好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也是,开烧烤摊十几年,什么样的人和事没见过?深夜的烧烤摊,不只是一个吃东西的地方,更是一个收留心事的地方。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憋在心里的委屈,在深夜的街头,在烧烤的烟火气里,好像就没那么难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