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竹帘外的蝉声

顾清:2026-07-28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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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外面的雨声和树叶声一拥而入，清晰了许多。蝉声在雨隙里响一两声，像在试嗓子，又像在应和雨滴的节拍。她把竹帘放下来的时候手在篾片上停了一下，帘子的边缘被她的手温焐热了一小块，风吹过来之后很快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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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时候老宅的各个门口都挂了竹帘，细竹篾编的，密密的，挡住了蚊子也挡住了部分阳光。竹帘被风吹动的时候会发出轻响，哗啦哗啦的，像竹叶在相互摩擦。帘外人走过的时候影子先投在竹帘上，然后才掀帘进来。竹帘外有几棵老槐树，蝉从早叫到晚，声音穿过竹帘进来就变得不那么刺耳了，成为一种持续的嗡嗡背景音。看宅的孙姨午睡的时候枕着蝉声入睡，她说没有蝉声的夏天不像是夏天。她睡醒了坐在竹帘里面扇扇子，透过竹帘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阳光被切成一棱一棱的细条，落在门槛外的石阶上。蝉声一阵一阵的，高起来又低下去。

有一年夏天蝉特别多，整棵树都在叫。孙姨说蝉多了说明地气热。她坐在竹帘里面剥毛豆，豆荚在她手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蝉声在她耳边响着，她剥豆子的动作像在跟着蝉声打拍子。竹帘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阳光从掀起的缝隙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她一直剥到太阳偏西，蝉声渐渐低了下去，温度也跟着降了。她站起来把装毛豆的篮子端进厨房，竹帘在她身后晃了晃又恢复了静止。那些蝉还在树上，只是音量小了，像琴弓松了之后余音慢慢淡去。

今年夏天雨水多，蝉比往年少，叫声也稀疏。孙姨坐在竹帘里面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蝉鸣，声音若有若无的，隔了树又隔了雨。她说蝉少了夏天就缺了点什么。她把竹帘卷起来透风，露出的空间大了，外面的雨声和树叶声一拥而入，清晰了许多。蝉声在雨隙里响一两声，像在试嗓子，又像在应和雨滴的节拍。她把竹帘放下来的时候手在篾片上停了一下，帘子的边缘被她的手温焐热了一小块，风吹过来之后很快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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