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该有的欢喜。
虽然过来的人很多,但在管事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由于毕竟距离人去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无论是来客还是家人都没有表现得十分悲伤了。很快上午的祭祀礼仪结束了,我陪大舅哥一一送别亲友,侄子们把借来的桌凳送还乡邻,一路上还不忘给遇到的乡邻拱手拜年,这场延续了数月的仪式,才算真正告一段落。岳母终于歇下,与大舅哥细说祭祀细节,我作为女婿又是外地人,很多事也插不上话,又一路疲惫,和他们聊过之后,便上楼暂歇。按风俗,宴席结束,便意味着逝者'除服'在即,家人慢慢走出哀痛,回归正常日子,也正式开启新一年的生活。晚饭后,我本想出去住酒店,大舅哥执意挽留:'我药铺那边有空房,别出去破费了。'我也怕执意外出显得生分,便答应留下。大儿子住楼上房间,小儿子因靠近灵堂害怕,执意睡在客厅沙发。次日一早,村里已是一派大年初二的热闹景象:走亲戚的三轮车、电动车来来往往,车把上都挂着点心匣子、烟酒礼品,家家户户门口都有拜年的人影,笑语阵阵,鞭炮声此起彼伏。但第二天早上我们回来后,大儿子满脸委屈,说楼上又冷又靠近厕所,一夜没睡好,已经有些感冒。小儿子虽然大大咧咧的,也有点不满意,嘟囔说夜里害怕,心神不宁。我心里愧疚,也能理解——便是成人,在灵堂附近过夜,也难免心有不安。我私下把孩子的委屈告诉妻子,她沉默片刻,轻声安抚道:'上午去小姨家坐一会儿,下午我们就回爷爷奶奶家,回去接着过年。'两个孩子一听能早点回到热闹的老家,和兄弟姊妹们一起玩,这才慢慢平复下来,脸上也露出了过年该有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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