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晏：河湾的摆渡人

许清晏:2026-09-16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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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河水流着，船等着。摆渡的人老了，但船不会老，只要还有人要过河。

《摆渡人》系列上集：灵魂的拯救，我们都是摆渡人 - 知乎

河湾处的渡口只有一条小船，摆渡的是个沉默的老人。他不吆喝，也不拉客，只是坐在船头等。有人来了，他就站起来，用竹篙把船撑离岸边。船很小，最多坐四个人。他撑船的时候不说话，竹篙在水里划出细细的波纹。到了对岸，他把船停稳，等人下了船，再撑回去。一天来回多少趟，他自己也记不清。他说他摆渡不是为了挣钱，“就是方便过河的人，他们不想绕远路走桥。”

我坐过他的船。船身很轻，吃水不深，我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水草。他撑船的动作很慢，竹篙插入水底，用力一推，船就滑出去。到了河中央，水流急了一些，他把竹篙横在船头，让船顺水漂了一段，再用篙拨正方向。他说这条河他撑了三十年，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里有一块暗石，他都清楚。“河水会变，但河底不会变。记住河底，就不会翻船。”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不看船，也不看我。他的手很稳，竹篙在他手里像是长出来的一部分。

傍晚他把船拴在岸边的柳树上，坐在船头抽烟。河水在暮色里变成暗绿色，对岸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想过离开这里，去城里打工。“后来没走成，就在这里摆渡。一摆就是三十年。”他抽完烟，站起来，把船上的水舀出去，用抹布把船板擦干。他说船要保养，不然会烂。“它陪我这么多年，我得对它好。”他把抹布拧干挂在船头，拿起竹篙往家走。河湾安静了，船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他明天还会来，竹篙还会插入水底。河水流着，船等着。摆渡的人老了，但船不会老，只要还有人要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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