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秋：山顶的牧羊人

江静秋:2026-09-17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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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山顶暗下来，羊圈里传来羊反刍的声音。他睡了，羊也睡了。明天太阳出来，羊圈打开，羊群会再次上山。他在山顶等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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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在山顶上放羊，羊群散在山坡上，低头啃草。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牧羊鞭，鞭子很长，甩起来在空中画一个圈，发出清脆的响声。羊听到鞭声就抬头看看，然后继续吃草。他说放羊要看着羊，但不能盯得太紧，“盯紧了羊不自在，不盯羊又跑远了。要松一松，紧一紧。”他放了一百多只羊，每天早晨赶上山，傍晚赶下山。他说他放了三十年的羊，“从二十岁放到五十岁。羊认人，我认羊。哪只羊什么脾气，我都知道。”

他

指着一只黑羊说：“那只最调皮，总是跑到最前面，我得盯着它。”又指着一只白羊说：“那只最老实，走在最后面，不用操心。”他不用数羊，看一眼就知道少没少。“羊群是一个家，少了一只我一眼就看出来。”中午他坐在石头上吃干粮，喝山泉水。羊群散在他周围，有的趴着反刍，有的站着打盹。他说放羊的人不孤单，“有羊陪着，有山陪着，有风陪着。羊不会说话，但它们在，我就不闷。”下午他把羊群往回赶，鞭子甩得啪啪响。羊群沿着山路往下走，像一条移动的白色的河。

傍晚他把羊群赶进羊圈，关好门。羊在圈里安静下来，偶尔咩咩叫两声。他坐在羊圈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他说他这辈子就守着这群羊，“羊在，我在。羊不在了，我也不放羊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回屋去了。山顶暗下来，羊圈里传来羊反刍的声音。他睡了，羊也睡了。明天太阳出来，羊圈打开，羊群会再次上山。他在山顶等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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