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晚：山里的挖药人

江知晚:2026-09-18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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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把草药翻了一遍，等它们晒干。山还在，药还在。他明天还会上山，还会采药。草药在山里长着，等下一场雨。他走了，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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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药人背着竹篓上山，手里拿着一把短锄，在草丛和石缝间寻找草药。他认识山里的每一种药草，知道它们长在哪里、什么时候采。春天采根，夏天采叶，秋天采果，冬天采皮。他说采药要看季节，“季节不对，药性就不对。采了也是白采。”他挖了三十年的药，从二十岁挖到五十岁。他说他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上山，师父教他认药，也教他采药。“师父说，采药不要采尽，留一些给山。山给你药，你不能把山掏空。”

他蹲下来，用短锄刨开土，露出一根黄芪，根须完整，颜色黄白。他小心地把根须上的土抖掉，放进竹篓里。他说黄芪补气，“人累了，喝黄芪水就精神。人老了，喝黄芪水就有力。”他又指着一片叶子说：“这是柴胡，退烧的。发烧的时候煮水喝，出汗就好了。”他说山里的药能治山里的病，“山里人没有大医院，有小病就找草药。草药是山给山里人的药方。”他背起竹篓继续走，竹篓里的草药越来越多。他说他采了一辈子的药，没有采尽过，“山里的药采不完，今年采了，明年还长。”

傍晚他背着竹篓下山，竹篓里的草药在夕阳下泛着绿光。他把草药摊在院子里晾晒，屋里弥漫着草药的香气。他说他不卖药，“药是给需要的人的，不是卖的。有人病了来找我，我就给。给完了，山还会给。”他坐在院子里，把草药翻了一遍，等它们晒干。山还在，药还在。他明天还会上山，还会采药。草药在山里长着，等下一场雨。他走了，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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