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之：巷子里的桂花树

沈念之:2026-09-29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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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巷子还在，秋天还在。

这秋景，您就着桂花，那才更美——桂花树 - 知乎

巷子中间有一棵桂花树，很老了，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每年秋天，桂花开了，整条巷子都是香的。花很小，黄色的，一簇一簇地长在枝头，藏在叶子后面。不仔细看，看不出花在哪里，但香味藏不住。香气从巷子中间散开来，飘进每一户人家的窗户，飘到巷口，飘到更远的地方。母亲说，闻着桂花香，就知道秋天来了。桂花香是秋天的信号。

桂花开了的时候，巷子里的人会出来打桂花。拿一根长竹竿，轻轻敲打树枝，桂花像雨一样落下来，落在铺在地上的白布上。打完了，把布收起来，桂花集中在一起，拣去叶子和细枝。有人把桂花晒干，装进布袋里，留着泡茶。有人把桂花拌进糖里，做成桂花糖。有人把桂花酿成酒，封在坛子里，等过年的时候喝。桂花年年开，巷子里的人年年打。打桂花的时候，巷子里很热闹，说话声、竹竿声、桂花落地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桂花落了，香味还在。晒干的桂花，泡茶的时候又能香一次。

后来巷子改造，桂花树被移走了。移树的那天，巷子里的人都出来看。吊车把树连根拔起，装进卡车。树被运走了，留下一个坑。坑里填了土，铺了砖。第二年秋天，巷子里没有桂花香了。有人站在原来树的位置，抬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但闻过桂花香的人，还记得那个味道。每年秋天，到了桂花该开的时候，巷子里的人还会想起那棵树。想起打桂花的日子，想起桂花糖的味道。树不在了，但桂花香还在记忆里。巷子还在，秋天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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