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归：雨天的公交车

陆知归:2026-09-30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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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它把乘客送到目的地，然后空着回来。雨停了，车还在开。晴天的公交车，和雨天的公交车，是同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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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公交车上的人比平时多。大家都挤在车厢里，湿漉漉的伞靠在脚边，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车窗上起了雾，看不清外面。有人用手指在雾上画了个笑脸，笑脸很快就模糊了。车开得很慢，雨刷左右摆动，把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刮掉，又很快被雨水糊住。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雨打在车顶上的声音。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看着窗外的雾。雨天的公交车像一个移动的房间，把一车陌生人装在里面，从一个站运到另一个站。

车到站了，有人下车，有人上车。上车的人收伞，在踏板上跺跺脚，把鞋底的泥水跺掉。下车的人撑开伞，走进雨里。车门关上了，车继续开。雨还在下，车窗上的雾又厚了一层。公交车在雨里穿行，像一只缓慢的甲虫。到了终点站，所有人都下车了。司机把车停好，熄了火。车厢空了，只有地上的水渍还在。雨还在下，敲在车顶上，啪啪响。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雨。车停着，雨下着。

雨

小了，司机发动了车，往回开。空车在雨里走，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雨天的公交车，载过很多人，也载过空。它不挑乘客，谁上都行。它不挑天气，下雨也开。公交车在雨里走，一站一站地停，一站一站地走。它把乘客送到目的地，然后空着回来。雨停了，车还在开。晴天的公交车，和雨天的公交车，是同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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