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还是那个人,还是低着头看书。旧书摊不是卖书的,是让书换一个地方待着。书在旧书摊上待几天,被人买走,又去了新的地方。旧书摊是书的中转站,书在这里歇一歇,再上路。
路边有一个旧书摊,铺一块布,上面摆着旧书。书是旧的,黄的,卷了边的。有小说、有杂志、有课本、有画册。书摊后面坐着一个人,低着头看书,不吆喝。有人来翻书,他也不抬头。翻书的人翻完了,放下,走了,他才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去。旧书摊的书不贵,几块钱一本。买书的人把钱放在布上,他点点头,继续看书。书摊上的书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摊主还是那个人。
我
在旧书摊上买过几本书。有一本是《安徒生童话》,封面破了,里面还夹着一张书签。书签是一片树叶,压平了,干了,颜色变成了褐色。树叶旁边写着一行字:“送给小燕。”不知道小燕是谁,也不知道这本书怎么到了旧书摊。但那张书签还在书里,夹在《海的女儿》那一页。我把书买下来,书签也带走了。旧书摊上的书,每一本都有自己的故事。书从一个人手里到另一个人手里,故事也跟着走。
天黑了,摊主收摊。他把布四角一兜,书装进箱子里,箱子放在三轮车上。他骑着三轮车走了,书摊空了。路灯亮着,照着原来摆书的地方。地上有一张纸,是书里掉出来的,被风吹走了。旧书摊明天还会摆,书还会来。摊主还是那个人,还是低着头看书。旧书摊不是卖书的,是让书换一个地方待着。书在旧书摊上待几天,被人买走,又去了新的地方。旧书摊是书的中转站,书在这里歇一歇,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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