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至的夜晚,一盘饺子,一碗热汤,让我觉得一个人也没那么孤单。

冬至那天,我一个人在家。北方的冬天黑得早,五点多天就暗了。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朋友圈里全是晒饺子、晒团圆饭的。我翻了翻冰箱,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鸡蛋和半把挂面。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出去吃。楼下有好几家饭店,但冬至这天都爆满,门口排着长队。我不想等,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到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看到一家小面馆还亮着灯,里面只有两三个客人。
我推门进去,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包饺子。他看到我,问:“吃点什么?”我说:“有饺子吗?”他点点头:“韭菜鸡蛋和猪肉白菜,要哪种?”我说各来半斤。他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盘热腾腾的饺子。我咬了一口,是猪肉白菜的,味道很好,有点像小时候我妈包的。我问他这饺子是不是自己包的,他说:“都是自己包的,今天的馅儿早上调的,新鲜。”他说话的时候,手上还在包着饺子,动作很熟练,一捏一个。
吃到一半的时候,又进来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旧棉袄。他也要了一盘饺子,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老板给他倒了一碗饺子汤,老人接过去喝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家小面馆就像城市里的一个避风港,不管外面多冷,推开门就有热乎的饺子吃。吃完结账,二十块钱。我扫码付了款,跟老板说了声“冬至快乐”。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了一句:“你也快乐。”走出面馆的时候,风很大,但我没觉得冷。那个冬至的夜晚,一盘饺子,一碗热汤,让我觉得一个人也没那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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