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林老师身体早点好起来,我还想去他那儿淘书,听他讲书里的故事。
周末的旧货市场里,有一个卖旧书的摊位。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林,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他的书摊不大,地上铺一块塑料布,上面摆着几十本旧书,大多是文学、历史类的。林老师每周六来摆摊,风雨无阻。他的书不贵,薄的五块,厚的十块,有些绝版的也只要二十。他说:“书是给人看的,不是拿来炒的。贵了人家买不起,书就失去了意义。”
我在林老师的书摊上淘到过不少好书。有一本上世纪八十年代出版的《围城》,封面有点旧,但内页很干净。林老师说这是他当年在师范读书时买的,跟了他快四十年。我翻了一下,扉页上果然有他的签名和购买日期——1987年3月。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你喜欢就拿去,不要钱。”我不好意思白拿,硬塞了十块钱给他。他收了钱,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边城》递给我:“这本送你,沈从文写得真好。”我接过来翻开,里面有很多他用铅笔做的批注,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上个月我又去市场,没看到林老师的书摊。旁边的摊主说他病了,可能要歇一阵。我心里有点担心,又有点失落。那个旧书摊不只是卖书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小小的文化沙龙。每次去,林老师都会跟我聊几句,聊聊最近读了什么书,聊聊文学和人生。他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读书了,但你是个例外。”其实我不是例外,只是刚好遇到了一个让我愿意读书的人。希望林老师身体早点好起来,我还想去他那儿淘书,听他讲书里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