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住进了你的心里。

今年清明回老家,我专门去看了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房子空了很多年,院墙塌了一角,门上的漆全掉了,锁也生锈了。我找邻居要了钥匙,开了半天才打开。院子里长满了草,有一人多高。那棵我小时候爬过的槐树还在,长粗了很多,树干上刻的字已经看不清了。我站在院子里,像是穿越回了二十年前。那时候院子里养着鸡,墙角堆着柴火,夏天在树下吃饭,冬天在屋里烤火。那些画面很模糊,但感觉还在。
推开堂屋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墙上贴的年画还在,只是褪了色。柜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盆,是我小时候洗脸用的。里屋的墙上还贴着我小学时的奖状,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一碰就碎。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每一张奖状都是二年级、三年级的,字迹歪歪扭扭。那时候得了奖状,父母比我还高兴,贴在最显眼的地方,逢人就夸。现在父母都老了,那些奖状却还在这儿,替我守着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我在老房子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锁上门,把钥匙还给邻居,我站在门口又看了一眼。这房子很快就要拆了,村里说要统一规划。我没有不舍,因为我知道,老房子留不住了,但那些记忆留得住。我闭上眼睛,还能闻到槐花的香味,还能听到母亲的唤儿声,还能看到父亲在院子里劈柴的背影。这些画面会一直跟着我,不管我走多远,不管老房子还在不在。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住进了你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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