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去往目的地的火车上,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忽然觉得,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所以能帮一把的时候,就帮一把吧。

去年出差,凌晨四点到火车站。候车大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吃泡面,有人在打电话。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对面的座位上有一个老人,穿着军大衣,脚边放着两个蛇皮袋。他靠着椅背睡着了,嘴微微张着,呼吸很重。他的脸很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我猜他大概是要坐早班车回老家,舍不得住旅馆,就在候车室里凑合一宿。
广播响了,一个女声在播报列车信息。老人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馒头,慢慢地吃起来。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好像在细细品味。没有水,他就干噎。我看着心里有点难受,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两个茶叶蛋,放在他旁边。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说:“谢谢你啊小姑娘。”我说:“没事,您慢慢吃。”他拿起水喝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说:“还是城里人好。”我笑了笑,没说话。
车来了,我起身走了。检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在吃那个馒头,旁边的蛇皮袋还是鼓鼓的。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但我知道,他也是谁的父亲,谁的丈夫,谁的依靠。这个城市里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生活着,奔波着。他们不抱怨,不诉苦,用自己的方式撑起一片天。坐在去往目的地的火车上,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忽然觉得,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所以能帮一把的时候,就帮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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