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荷塘旧事

朱清:2026-06-08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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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荷塘还在，荷花还在开，月亮还在照。但我找不到当初那种感觉了。也许不是荷塘变了，是我变了。从前我来看荷塘，是为了看它；现在我来看荷塘，是为了看从前的自己。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来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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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还在，但已经不是从前的荷塘了。荷塘边修了水泥路，装了路灯，安了长椅，比以前干净了，比以前亮了，但也没有从前的感觉了。从前这里是一条土路，坑坑洼洼的，下雨天泥泞难走。路两边是稻田，青蛙叫成一片，吵得人睡不着。荷塘是野的，没有人管，荷花想开就开，不开就不开，荷叶想长就长，不长就烂。没有人施肥，没有人浇水，没有人摘。荷花开了，也没有人来看。那时候的荷塘，是寂寞的。

我常常一个人来。不是为了看荷花，是为了安静。白天太吵了，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只有晚上，只有这里，是安静的。我一个人坐在塘边，看水，看荷，看月亮。月亮的影子落在水里，被风吹碎了，又合拢，再碎，再合拢。荷叶上的水珠，亮晶晶的，像一粒一粒的珍珠，滚来滚去，滚到一起，变成一颗大的，啪的一声掉进水里。荷花是白的，月光下看不太清楚，朦朦胧胧的，像一层薄雾。风吹过来，荷叶沙沙地响，荷花轻轻地摇，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跟风说话。我坐着不动，怕惊动了它们。那时候我觉得，这片荷塘是属于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现在荷塘变了。路修了，灯亮了，人多了。白天有人来拍照，晚上有人来散步。热闹了，但也喧闹了。我站在塘边，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外人。这片荷塘不再是我的了，它是大家的，是所有人的。这是好事，我不应该难过。但我还是难过。不是为荷塘难过，是为自己难过。我失去了一个可以一个人待着的地方。在这个热闹的世界里，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越来越难了。荷塘还在，荷花还在开，月亮还在照。但我找不到当初那种感觉了。也许不是荷塘变了，是我变了。从前我来看荷塘，是为了看它；现在我来看荷塘，是为了看从前的自己。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来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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