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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报名 >奚野：山谷里的回声
奚野:2026-08-11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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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石壁之间弹来弹去，等待下一个走进山谷的人来接收。
我走进一条不知名的山谷，山不高，但很陡，两壁长满了蕨类植物。谷底有一条溪，水浅得只没过脚踝。我沿着溪流往里走，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来到一个开阔处，四周被山壁环抱着，像一个天然的剧场。我对着山壁喊了一声，几秒钟后回声传回来，叠了几层，嗡嗡地响。我又喊了一声，回声更大，在山谷里滚来滚去，像一只看不见的鸟在飞。我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山谷里安静极了，只有溪水的声音和偶尔的鸟叫。那种静不是空无一物的静，是万物都在但都不说话的静。
我在那里坐了一整个下午。阳光从山壁的缝隙里照下来，形成一道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像金色的微尘在跳舞。溪水里有一种银色的小鱼，拇指长，游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我对着水面看自己的倒影，被流动的水拉长了又揉碎了。忽然山壁那边传来一声喊，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喂——”紧接着山谷里响起了一片“喂——喂——喂——”的回声，层层叠叠的，像一个顽皮的精灵在接力传话。我笑了，也对着那边喊了一声：“你好——”很快“你好”的回声就从四面八方涌回来，包围了我。
太阳偏西的时候我往外走，走到谷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隐约的回声，是我下午喊的那一声，传了很远，又被弹回来了。山谷像一个巨大的记忆装置，你把声音放进去，它帮你保存着，在你快要忘记的时候再还给你。我走出山谷，回头看了一眼，暮色已经笼罩了那片山壁，它们沉默地立着，像一群守口如瓶的老人。但我知道山谷里有声音在回荡，那些被喊出来的话、被丢出去的秘密，都还活着，在石壁之间弹来弹去，等待下一个走进山谷的人来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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