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之：河边的渔翁

江静之:2026-09-16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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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他抽完烟，站起来，往家走。河在他身后继续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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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翁每天傍晚在河边下网，第二天清晨收网。他的网是挂网，用竹竿撑在河底，鱼游过去就被卡住。他有一条小船，船很旧了，船板被水泡得发黑。他下网的时候，把网一张一张地放进水里，竹竿插在河底。他说下网要看水流，“水流急的地方鱼多，但网不好放；水流缓的地方鱼少，但网稳。”他下了三十年的网，知道这条河每一段的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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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的时候，他把船划到网边，把网从水里提起来，鱼在网里挣扎。他把鱼摘下来，放进船舱的水盆里。鱼不大，鲫鱼、白条、泥鳅。他说他捕鱼不是为了卖，是为了自己吃。“我一天只吃一条鱼，多了不捕。”他把小的鱼放回去，说：“让它再长长。”他的船上只有一只水盆、一张网、一根竹篙。他不需要更多的东西。“河里有鱼，河里有水，河里有风。我有船，有网，有手。够了。”

清晨的河面有雾，雾很薄，像一层纱。他把船划到岸边，把鱼盆端回家。他走在路上，鱼在盆里偶尔跳一下。他说他捕了一辈子的鱼，这条河养活了他。“我不贪，河也不亏待我。我捕一条，它给一条。”他把鱼放进水缸里，明天早上再捕一条。河还在流，鱼还在游。他坐在河边，抽着烟，看着水流。水流走了，明天还会来。鱼游走了，明天还会来。他不需要着急。他捕鱼，鱼也捕他。他捕鱼是为了活，鱼被捕是为了被人吃。河不评判，河只管流。他抽完烟，站起来，往家走。河在他身后继续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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