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色中,又一缕晚风拂过,丝网低吟。停云放下手中的活计,闭上眼,侧耳倾听。他知道,今晚的风,或许刚从西边的沙漠归来,带着沙粒的粗粝与星夜的寒凉,正要向东,去往那片灯火璀璨、却无人倾听它诉说的大海。
明天,或许又会有一阵莫名的风,吹动他心中另一片渴望启航或恐惧沉没的帆。那时,他便又会走入防风林,寻找材料,开始制作,并最终,为另一只注定无法抵达彼岸的“船”,在沙地上,掘好一个浅浅的、等待埋葬的坑。
说罢,她收起工具,推开玻璃小屋的门。室内,那些记录着昨夜无数滴露水“生平”的桑皮纸本,静静地躺在书架上,等待着她下一次,在某个合适的夜晚,再次走入庭院,开始新一轮与转瞬即逝之美的、温柔而无用的约会。
又一片积雨云缓缓移近,边缘带着不祥的暗黄。云螭擦了擦手,再次调整了他的“卫星锅”。新一轮无声的、为天空“涤尘净心”的仪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