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又下沉了一分,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将我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跑道上,像一个沉默的、被拉长的同行者。风大了一些,吹动角落里的彩旗,发出“噗啦啦”的孤单声响。该走了。
我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该走了。从讲台上下来,重新站回地面的感觉,竟有些许的失落,仿佛从某个临时的、拥有特殊视角的瞭望台回到了平常的高度。我背起书包。
在我关上厚重的木门,将走廊的灯光与混杂琴声隔绝在外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黑色的、沉默的痕迹,依然在惨白灯光下,吸附在墙壁上。而门外,或许很快又会有另一个等待的身影,将肩膀,重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