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上午,上课时,我总会走神望向窗外。雪渐渐停了,天色亮了一些。操场上开始出现更多的足迹,纵横交错,渐渐将那片完整的洁白践踏成一片灰黑泥泞的寻常地面。那最初的两行足迹,早已无从辨认。
我转身走上楼梯。在我离开的刹那,我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静默的展览中退场。那些公告依然贴在那里,但在我的感知里,它们已经经历过一次短暂的“物化”,一次脱离功用的、纯粹的存在展示。
那束光,那么小,那么旧,却像一枚温暖的、湿漉漉的印章,盖在了那个深秋的雨夜,也盖在了我关于“独自前行”的,最初的理解上。
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但我心里,却仿佛还塞着那一片金属的冰凉,和那几张在风中试图歌唱的、孤独的纸。那不仅仅是一堆需要收拾的教具,那是一个刚刚熄灭的、微小热情的,具体而微的废墟。
然而,我始终记得的,是仪式开始前那两三分钟,那片由上千人共同构筑的、饱满而屏息的寂静。那是一种特殊的“空”,里面装满了无声的注目、集体的期待和对一个简单仪式所能承载的全部意义的、短暂的虔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