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门出去,热浪立刻重新包裹上来。但后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带着铁锈味的、粗粝的风。走回教室的路上,耳朵里那平稳的“嗡嗡”声,仿佛还在颅腔深处隐隐回响,像一段来自旧时光的、安稳的旁白。
交还手电时,它的金属外壳还保留着我掌心的温度。我回到喧闹的、充满人气的宿舍楼,耳朵里却好像还残留着那巨大寂静的嗡嗡声,和手电光柱扫过空旷教室时,那微小而惊心的回响。
一只灰色的雀鸟忽然从冬青丛里扑棱棱飞起,吓我一跳。它落在不远处,歪着头用黑亮的眼睛瞅了我一下,又跳进草丛不见了。这里好像是它们的领地,我才是那个偶然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