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气很好,阳光从车站巨大的玻璃穹顶上倾泻下来,整片地面都泛着光。广播里在循环播放着各趟列车的到站和离站时刻,女声温柔而机械。他在人潮里不紧不慢地走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很轻。比来的时候轻。
走出食堂的时候,阳光铺满了整个路面。路边的树上有一只灰色的鸟蹲在枝头,看不出品种,但他盯着那只鸟看了很久,直到它扑棱棱地飞走了。他眯起眼睛,继续往前走。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之前用手电筒最后照了一次那两片叶子,然后关掉光,让它们继续在树皮里,慢慢地、慢慢地往回长。操场外面,十二棵白杨站成一排,在六月的夜风里哗啦啦响着,像一场没有名字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