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我这间店本身,也在等待着某个懂得“暖魂”的人,在未来的某一天,走进来,为我这满屋的“余温”伎俩,点一盏小小的、理解的灯。直到那时,我这看似徒劳的营生,才算真正完成了一次闭环的、有温度的传递。
夜雾升起,笼罩碑林。我起身回屋。身后,是比夜色更浓的、一百零七块(我数过)残碑的沉默。而我的残片集里,即将添上明日可能发现的、第一千八百零三个残缺的字或笔画。
我是一名引航员。在一切清晰明朗时,我使用技术。在一切被雾吞没时,我使用父亲的眼睛,和自己的、全部打开的感官。而那本日渐厚重的“雾航日志”,便是一个即将消失的感官世界的,最后一份手写备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