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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住了。现在我每天出门前,都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看天,看看路,想好了再动脚。走得慢一点没关系,走对就行。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也许“正确”本身并没有什么错,错的是把“正确”当成了唯一的选择。人生是一道多选题,不是单选题。你可以选A,也可以选B,甚至可以不选,自己写一个C。没有人会给你打分,因为这是你的人生,不是别人的考试。
我想起大勇说的那句话:“狗晒太阳不是浪费阳光,人发呆也不是浪费生命。”嗯,这话说得真好。发呆的时候,生命没有用来换钱,换房子,换职称,它就是你自己的。那一个小时里,你不是员工,不是下属,不是谁的爸妈或儿女,你就是你自己。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念叨了一辈子完美的女人,终于觉得差不多也挺好。
路灯照着他的脸,皱纹一道一道的,可他笑得很真。我忽然觉得,这个守了八年大门的保安,比很多坐在写字楼里觉得自己了不起的人,活得明白多了。
他愣了一下,也笑了,跟我碰了杯,说:“敬笨人。”
这不是堕落,这是自救。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心里想:我不是要去远方,我只是想走好自己的每一步。慢一点没关系,路还长着呢。
留点余地,天不会塌。反而你会发现,天更大了一些。
我站在巷口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老杨骑着三轮车拐过街角,我才慢慢地往家走。路灯刚亮起来,照着地面上的落叶,风一吹,沙沙地响。我想,这大概就是那道缝吧——风能吹过,光能照进来,落叶能在地上打滚,而我们还活着,还懂得停下来听。
我没回头,举起手挥了挥。心里想的是:周老师,您这句话,够我悟半辈子的。
上次老赵给我修车,临走又剩了一颗螺丝没拧。我没回头找他,骑上车,晃晃悠悠地走了。风从领口灌进来,车把有一点微微的间隙,随着路上的坑坑洼洼自动调整着方向。我突然觉得,这不就是活明白了吗——不必事事拧死,不必天天填满。松一点,慢一点,那条缝里,全是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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