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及,那个简单的道理:有时我们需要一根输液管,一袋药液,一个蓝色塑料椅,和一段被迫静止的时间,来重新连接自己与世界之间,那些在日常忙碌中悄然断裂的细线。
就像此刻,他按下“保存”键。数据存入硬盘。但在另一个维度里,也许有看不见的打印针,正在某处,为这些字,敲击出永恒的凹痕。
陆霜抱起侄女,面向江水。“看,”她轻声说,“潮来了。”就像每一次,就像第一天,就像所有已经逝去和即将到来的午后三点,在这条永恒的江边,总会有人,在等待潮,在看潮,在成为潮的一部分。
所以,末班车还在开。故事还在继续。而城市在夜色中,依然有许多亮着灯的车窗,缓缓驶过街道。像移动的岛屿。像温暖的哨所。像无数个孤独灵魂,在黑暗中,短暂而认真地,相互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