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了一会儿,我停下来,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路灯很暗,但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字:林小暖。三个字,手写的,有点歪。我把名片放回去,继续走。风从背后吹来,推着我往前走,像有一只手。
我把早饭放在床头柜上,打开袋子,拿出豆浆,插上吸管,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被子上,照在白色的墙上。窗外,雪还在化。一滴一滴的水落下去,滴答滴答。
我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外面还是凌晨,里面很黑,但我能感觉到她就在我旁边。两个夜间动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一起躲着的地方。
她点点头。我们继续坐着,谁也没动那两把锤子。夜很深了,深得好像永远不会天亮。但天亮总会来的,我们都知道。天亮之后,锤子还是锤子,我们还是我们。共犯还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