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知道的是,在我十八岁那年冬天的某个晚上,有一个人给了我一个旧暖壶,里面灌满了热水,足够我撑过那个夜晚。那壶水第二天早上还是温的。
我从五教出来,银杏树还在,叶子正黄。那只橘猫不见了,台阶上空空荡荡的。我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然后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往校门口走去。口袋里的钥匙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
毕业那天我收拾东西,在抽屉最深处翻出来一张两块钱的澡票,早就过期了。票面上印着“西区浴室·一次有效”几个字,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点卷。我想了想,没有扔掉,夹进了毕业纪念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