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退出光柱,走向门口。回头看最后一眼。那几道光束依然静静地斜插在昏暗中,尘埃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舞蹈。我轻轻带上门,将那片由灰尘、彩光和世纪之静构成的世界,重新锁进黑暗。
那个傍晚,我没有感到太多毕业的伤感。但那几个被遗弃的、在夕阳中无声飘浮的红色气球,却以一种无比具体的方式,让我触摸到了“散场”这个词,那冰凉而确切的质感。所有的热闹,都有这样寂静、鲜艳而脆弱的尾声。
窗外,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玻璃。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又稠密了一分。我收回目光,看向摊开的习题集。但指尖仿佛还能感觉到墙壁那微潮的触感,鼻腔里也萦绕着那股独特的、梅雨季墙壁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