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转身走上楼梯。在我离开的刹那,我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静默的展览中退场。那些公告依然贴在那里,但在我的感知里,它们已经经历过一次短暂的“物化”,一次脱离功用的、纯粹的存在展示。
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但我心里,却仿佛还塞着那一片金属的冰凉,和那几张在风中试图歌唱的、孤独的纸。那不仅仅是一堆需要收拾的教具,那是一个刚刚熄灭的、微小热情的,具体而微的废墟。
直到毕业,我都没有真正擦亮过那块玻璃。或许,正是它的朦胧与失真,才让它成为一个完美的走神坐标,一个安放青春期那些漫无目的、略带疏离的凝视的,理想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