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门出去,热浪立刻重新包裹上来。但后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带着铁锈味的、粗粝的风。走回教室的路上,耳朵里那平稳的“嗡嗡”声,仿佛还在颅腔深处隐隐回响,像一段来自旧时光的、安稳的旁白。
一只灰色的雀鸟忽然从冬青丛里扑棱棱飞起,吓我一跳。它落在不远处,歪着头用黑亮的眼睛瞅了我一下,又跳进草丛不见了。这里好像是它们的领地,我才是那个偶然的闯入者。
离开校史馆,重新走入阳光充沛、人声鼎沸的校园,那种反差总让我恍惚。眼前的鲜活与墙上的淡褪,仿佛是两个平行的世界。一个在剧烈地呼吸、奔跑、生长;另一个,则在幽暗的房间里,缓慢地、安静地、无可挽回地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