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风拂过,带来园区里隐约的音乐声,也带来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我空手而归,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充实。仿佛那张已送出的、褪色的蓝图,正以另一种更轻盈、更牢固的方式,在我心里缓缓重新铺开。
而渡口的雾,年年依旧。它从江心漫起,濡湿麻绳,吞没码头。在失去方向的白茫茫里,总有些东西,比眼睛看得更远——比如耳朵,比如记忆,比如一首没有尽头的船歌。
三轮车吱呀呀地碾过碎砖。新招牌在车上轻轻摇晃,未干的墨迹在朝阳下闪着湿润的光。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只要这块木头还在,那些被书喂大的灵魂,就总能在字迹的沟壑里,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