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够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我仍会挑起木桶,走向远方泉眼。息壤阁的故事,没有奇迹,只有日复一日的、与死寂的温柔对抗。而在这对抗中,我和这片土地,都已悄然改变。
这便是我这间小小“句读疗愈院”存在的全部意义。在宏大的叙事与喧嚣的信息洪流之外,关心一个个微小句子的病痛与健康,并相信,疗愈一个句子,或许,也能疗愈句子背后,那一小片颤抖的灵魂。
这便是我的拓荒。在意义与空白的边缘,在可视与不可视的交界,开垦着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事物的“另一面”。并在这开垦中,触摸到时间那沉默的、无处不在的、塑造万物的指纹。
也许,我这间店本身,也在等待着某个懂得“暖魂”的人,在未来的某一天,走进来,为我这满屋的“余温”伎俩,点一盏小小的、理解的灯。直到那时,我这看似徒劳的营生,才算真正完成了一次闭环的、有温度的传递。
夜雾升起,笼罩碑林。我起身回屋。身后,是比夜色更浓的、一百零七块(我数过)残碑的沉默。而我的残片集里,即将添上明日可能发现的、第一千八百零三个残缺的字或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