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看的人不多,偶尔有人停下来看一眼,又走开了。秤不会说话,但它称过的东西都不会忘记。那些包裹、信件、连同那些站在它面前等待的人,都被它用重量记住了。
想起那个废弃的站台,想起那株站在轨道中间的向日葵。铁轨死了,花替它活着。花死了,照片替它活着。照片有一天也会褪色,但没关系,只要有人记得那条铁路曾经开过火车,花就会一直在那里开着。
每天念一遍“梧桐巷”,这三个字就不会断。那些被取消的路名,被合并的地名,被抹掉的过去,总有人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替它们守着。路可以没有,记忆不能没有。梧桐巷是一个人的乡愁,也是很多人的来处。
那声音里有一棵树、一个木匠、一条被中断的流水线、一个做木工的朋友,和一段被完成的命运。它本来会是一把被遗忘的废琴,但现在它有声音了。废琴不废,它只是等得久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