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舵轮轻轻晃了一下。我松开手,转身走掉了。身后那扇半掩的门里,舵轮依旧朝着那个方向微微倾斜着。一幅没有挂正的地图,一个不再需要找正北的人。他知道风不会白吹,舵不会白转。
那些衣裳不需要被穿出去了,它们只需要被记住它们曾经被穿过,曾经在春天的阳光下晾晒过,曾经在一个人身上活过。旧衣裳折痕里藏着一副不再存在的骨架轮廓。衣箱合上的时候,那些轮廓还在黑暗中继续呼吸。
像一个还没坐稳就离开了的读者留下的姿势。书签还在那里,月亮还在湖面上碎着。书和书签之间的缝隙,也许正是整本书最值得被阅读的部分——因为你翻到那里的时候,会发现有人比你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