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个按孔的位置,都是他无数次练习后留下的精确。笛声穿过竹管的时候,会把那种精确重新叫醒。我记住了那支笛子的位置,让它留在抽屉里。没有吹完的音符还在房间里绕行。竹笛已经睡了,但声音还在游荡。
但我知道,那一点暖黄,还在某一双眼底亮着,像一盏被收进抽屉里的灯。人不在了,灯还亮。那盏灯是我的。我走到哪里,它就在哪里。我把它种在了自己的眼睛里,现在它代替我,继续站在江边。
那声音穿过老屋的寂静,像一条被重新接通的路。挂回梁下后,它安静了下来。梁上那颗生了锈的铜铃,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沉默过——它一直在等,等一只还记得红绳存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