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需要陶瓮,我的道班房就是陶瓮。我不需要仪式,每日添柴、巡线、点亮油灯,就是我的仪式。这火,不为照亮多远的路,只为证明在这广漠的、机械运行的世界边缘,依然有一小团属于人的、温暖的、需要被守护的呼吸。
这城市太大了,人太渺小,夜晚太漫长。但总有一些时刻,比如借火,比如共享一片沉默的阴影,比如两盏烟头在黑暗里无言的明灭,会提醒你:孤独,或许并不那么绝对。
他笑了笑,将它也收入那叠纸中。不完美,也是痕迹。是今夜,他的手,与那无名匠人的手,隔着一层纸、一层朱砂、一层厚厚的时间,所进行的一场微小对话中,一个真实的停顿。
有些门,不必再次打开。知道它在那里,知道门后的世界曾属于我,又已悄然归还给寂静与尘埃,便已构成一种完整的、略带怅惘的拥有。阅读的终点,有时不是铭记,而是优雅的遗忘,与合上书页时,那一声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