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校史馆,重新走入阳光充沛、人声鼎沸的校园,那种反差总让我恍惚。眼前的鲜活与墙上的淡褪,仿佛是两个平行的世界。一个在剧烈地呼吸、奔跑、生长;另一个,则在幽暗的房间里,缓慢地、安静地、无可挽回地淡去。
离开储藏室时,我回头又看了一眼。它静静地躺在阴影里,灰绿色的外壳几乎与铁架融为一体。外面明亮的实验室里,崭新的数字示波器屏幕正闪烁着多彩的菜单和清晰的波形,学生们围着它,进行着当下的实验。
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灰尘与石膏碎屑中,度过了许多个无人问津的日夜。直到有一天,雕塑教室因为课程调整而彻底清空。那只残手,想必也和其他废弃物一起,被运走、敲碎、掩埋,最终化为齑粉,重归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