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关上厚重的木门,将走廊的灯光与混杂琴声隔绝在外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黑色的、沉默的痕迹,依然在惨白灯光下,吸附在墙壁上。而门外,或许很快又会有另一个等待的身影,将肩膀,重叠上去。
我推门出去,热浪立刻重新包裹上来。但后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带着铁锈味的、粗粝的风。走回教室的路上,耳朵里那平稳的“嗡嗡”声,仿佛还在颅腔深处隐隐回响,像一段来自旧时光的、安稳的旁白。
交还手电时,它的金属外壳还保留着我掌心的温度。我回到喧闹的、充满人气的宿舍楼,耳朵里却好像还残留着那巨大寂静的嗡嗡声,和手电光柱扫过空旷教室时,那微小而惊心的回响。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位置。但我想,我总会下意识地寻找一扇窗,寻找那个被框起来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流动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