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该走了。从讲台上下来,重新站回地面的感觉,竟有些许的失落,仿佛从某个临时的、拥有特殊视角的瞭望台回到了平常的高度。我背起书包。
我走出图书馆,雨已变成了几乎感觉不到的毛毛雨丝。空气清冷而新鲜。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触碰玻璃时,那一点冰凉的、湿润的触感。
在我关上厚重的木门,将走廊的灯光与混杂琴声隔绝在外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黑色的、沉默的痕迹,依然在惨白灯光下,吸附在墙壁上。而门外,或许很快又会有另一个等待的身影,将肩膀,重叠上去。
我推门出去,热浪立刻重新包裹上来。但后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带着铁锈味的、粗粝的风。走回教室的路上,耳朵里那平稳的“嗡嗡”声,仿佛还在颅腔深处隐隐回响,像一段来自旧时光的、安稳的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