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那条巷子改造,煎饼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连锁早餐店,灯光是统一的、明亮的LED,干净,高效,毫无个性。我再也没有在凌晨五点,见过那样一团毛茸茸的、橘黄色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光晕。
后来,我毕业了。那盒休眠的蚕,想必依然在生物教室的储物架上,继续它无尽的、尘埃中的安眠。它或许最终会被当作无用杂物清理掉,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
走廊尽头的天光渐渐熄灭,卡片上的字迹没入黑暗,再也看不清。我便轻轻将抽屉推回去。“咔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一切重归寂静,那些被惊动的时光尘埃,又缓缓落定。
它教会我,美有时不需要任何成本,只需一扇向西的窗,一个晴朗的傍晚,和一颗愿意在喧嚣间隙抬起头、看向一面普通墙壁的眼睛。而那面墙壁,会因为接纳了另一面的世界,而在某些时刻,变得无比深邃与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