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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老师终于来了,钥匙串叮当作响。“等久了吧?”她笑着打开灯。
我转身离开,没有等到推车人回来。夕阳又下沉了一分,将清洁车和它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更长。那影子浓黑,沉默,牢牢地锚定在地面上。
远处传来预备铃的声音,悠长,穿透力很强。该回去了。我松开了手。
“好了,效果可以了!”音响师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打破了这私密的回声循环。
周文澜同志,李慕秋友。愿你们,无论身在时空的何方,都未曾真正在生活的海洋中迷航。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我骑向渐浓的暮色,背上仿佛还沾着车棚里那片停滞的、潮湿的寂静。
在我关上厚重的木门,将走廊的灯光与混杂琴声隔绝在外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黑色的、沉默的痕迹,依然在惨白灯光下,吸附在墙壁上。而门外,或许很快又会有另一个等待的身影,将肩膀,重叠上去。
我意识到自己是闯入者。这不属于我的宁静。我悄悄向后挪了一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她似乎没有察觉,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报纸上。
走回阳光喧闹的主干道,手臂上似乎还带着那片荫翳的凉意。裤脚沾了几颗鬼针草的种子,我边走边低头摘掉。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青苔那种冰凉柔软的触感,和那几朵无名小花在视野里留下的、淡紫色的、倔强的光斑。这微不足道的发现,没有观众,没有意义,却像一枚小小的、潮湿的印章,悄悄盖在了这个下午的角落。
没有人注意到它刚刚经历的那场长达十分钟的、寂静的沸腾。只有我知道。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捧着那杯滚烫的开水,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耳朵里,仿佛还回响着那单调而固执的“咕噜”声,那是在喧嚣彻底接管一切之前,世界为我单独播放的,一首关于等待与酝酿的,微小的序曲。
我重新拿起笔。灯光明亮,一切如常。但我知道,在今晚的梦境里,我或许会再次沉入那片突然降临的、布满私人星群的黑暗。
我关掉灯,锁上门。走廊的光涌进来,又在身后被门截断。手心里,似乎还留着水龙头那份生涩的触感,和瓷壁恒久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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