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天文社有了电脑和绘图软件,可以轻易生成精确、华丽、可随意修改的电子星图。手绘星图,连同这种耗费巨量时间、充满个人痕迹与不确定性的创作方式,彻底成了历史。
而那扇厚重的、毫不引人注目的消音门,便是通往那片昂贵寂静的、沉默的关口。它不发出声音,却是所有即将登台的、华丽声音的,最忠实而谦卑的守护者与孕育者。
后来,美术教室清理,许多旧教具被处理掉。那个残缺的陶罐,想必也在其中。但我总记得它。记得它在午后光线里,那种残破与完整交织的奇异姿态,那种粗糙陶土在手中的凉意。
后来,我再也没进过那间标本室。听说随着数字化的发展,许多标本的信息被扫描录入数据库,实物查阅不再那么频繁。但那间标本室,连同它那独一无二的、干燥花香的寂静,却深深印在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