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一楼,阳光从大门涌入,明亮而真实。我将模型交付,任务完成。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氧气瓶的冰凉,而眼底,却烙印着那个在斑驳镜中与我沉默相望的、陌生的、偶然的“他”。
外面,夏日炎炎,人声车马声鼎沸。毕业是新的开始,人们都这么说。但我的手里,除了眼镜盒,似乎还握着一点别的东西——那礼堂内部,光线中悬浮的、由无数空座椅构成的,巨大而温柔的虚空。
回到主路,华灯初上,电子屏幕闪烁着最新的通知和广告。但我心里,却装着那片黄昏光线下的、空无一物却又包罗万象的木纹,和那个不再需要被阅读、却依然在低语的,旧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