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转身离开,没有等到推车人回来。夕阳又下沉了一分,将清洁车和它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更长。那影子浓黑,沉默,牢牢地锚定在地面上。
我走到阳光下,眯起眼。操场上充满活力。没有人会想起那个角落里的纸箱。它像一个收集眼泪的容器,安静地,收集着所有未被认领的、关于“失去”的物证。而生活,就在这不断的丢失与前进中,轰然作响地继续着。
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陈列柜。那些在液体中微微晃动的阴影,那些空洞的玻璃眼珠,那些凝固的姿态,还在视网膜上残留。我关掉了实验室的总灯。黑暗降临,那些标本瓶彻底隐入不见。
夕阳又下沉了一分,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将我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跑道上,像一个沉默的、被拉长的同行者。风大了一些,吹动角落里的彩旗,发出“噗啦啦”的孤单声响。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