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我已记不清显微镜下洋葱表皮细胞的准确结构,也背不出蛙类血液循环的完整路径。但我总记得那个角落,记得那缸灰尘,记得那个白色的贝壳。在记忆里,它甚至比那些被清晰教授的知识更加清晰,更加顽固。
我慢慢走回宿舍。耳畔似乎还有电影配乐的残响,眼前却只有路灯下自己拉长的、孤单的影子。那种感觉非常奇特,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被遗留在了那束骤然熄灭的光里,遗留在了那片迅速空寂的操场中央。
少了那一声“刺啦”的疼痛与苏醒。少了那层沙沙的、仿佛能摸到时光颗粒的噪点。少了那种通过电流杂音传递出的、一个庞大机构深处,某个小小角落的、真实而脆弱的呼吸。